一團白霧氣自他側悄然升騰，似從虛空里滲出來的，輕得沒有一重量，繞着他緩緩打旋。霧氣微涼清冽，帶着雨後青苔般的氣息，竟讓他繃的神經微微一松。可轉瞬之間，那霧便如活般鑽他的皮，溫熱、綿，又帶着不容抗拒的滲力，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手指正順着脈往深探。

“這……是何？”

趙寒瞳孔驟，目急掃四周，結上下滾。靈識雖被鎖死，可丹田深卻悄然浮起一縷暖流，韌而執拗，正一寸寸平膝骨傳來的鈍痛。

霧氣越聚越濃，暖意也越滾越烈，像春水漫過凍土，縷縷滲進每一條經絡，下了骨裡殘留的戰慄，也熨平了心口翻騰的慌。就在此刻，眼角餘猛地一跳——嘯天虎已重新昂首，鐵塔般的軀碾着碎石步步近，皮之下虯結，獠牙森然泛，整片荒原都在它踏步的節奏里微微震。

“我不能倒！”

趙寒牙關咬出咯咯聲，膝蓋一一地撐起子。雙還在打擺，可脊樑卻一寸寸直起來。他閉眼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，眸子里已燃起兩簇幽火：“我能行！”

視線豁然清晰——

嘯天虎已撲至眼前！

那山嶽般的影子得他呼吸一窒，可中那團火卻燒得更旺，在管里奔涌，骨在皮下錚鳴，彷彿每一寸理都在咆哮着迎戰。

“來！”

趙寒暴喝如驚雷炸響，聲浪掀得枯草倒伏。他立如磐石，手握那截青皮樹枝，指節發白，掌心發熱，彷彿攥着的不是枯枝，而是整個王朝沉甸甸的命脈。

嘯天虎眼中掠過一錯愕，隨即化作滔天怒焰。它後猛蹬，龐大軀騰空而起，利爪撕開風幕，尖嘯刺得人耳生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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