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濃噴涌而出，他癱坐在地，臉灰敗如紙，眼底最後一也熄了，只剩死水般的絕。他清楚，今日這道坎，自己不過去了。

他艱難抬眼，向趙寒。

……

趙寒垂眸看着地上息的李牧，眉間掠過一倦意，隨即沉為磐石般的冷。北涼大將軍又如何？刀鋒所指，便是敵營。世不講舊，只認生死。

“李牧，路是你自己燒斷的。”趙寒冷聲開口，嗓音平直無波。九真氣早已把心腸煉得似鐵似霜，慈悲二字，早被烈火焚盡。

李牧咳着撐起子，前甲胄裂開，鮮順着鎧汩汩淌下。可他腰桿得筆直，目灼灼，像兩簇將熄未熄的野火。

“趙寒，你斬我頭顱，北涼三十萬鐵騎，必踏平你趙家山門！”他齒咬出來，聲音嘶啞，卻字字如釘，釘進風裡、釘進土裡、釘進所有人耳中。

趙寒不再答話。長劍出鞘半寸，寒芒乍現，如一道白練劈開雲，直取咽。

李牧緩緩閉目，邊竟浮起一抹淡笑——那是對朔風鐵馬的眷，是對軍旗未落的守諾。

“轟——！”

巨響震得枯葉簌簌而落。長劍穿膛，熱噴濺如瀑，潑灑在焦黑戰土上，迅速洇開一大片刺目的猩紅。

趙寒收劍鞘，劍尖滴未落，已鞘中。他眼底沒有快意，沒有悲憫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。從這一刻起，北涼再不是故土，而是他登頂武道的試劍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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