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縷晨曦過雕花窗欞，頑皮地跳躍在葉辰的眼皮上時，他才從一種極度疲憊又極度舒爽的混沌狀態中緩緩蘇醒。

首先到的，是渾難以言喻的酸痛，就像是被十頭太古蠻象從頭到腳踩了一遍，每一寸、每一骨頭都在發出抗議。但奇怪的是，在這種酸之下，又有一暖洋洋、懶洋洋的舒適流淌在四肢百骸，彷彿寒冬臘月泡在溫泉里，每一個孔都舒張開來。

然後，是嗅覺。

一更加濃郁、彷彿經過一夜發酵般的幽香，混合著某種難以描述的、曖昧的靡靡之氣，充斥着他的鼻腔。這味道……很悉，是師尊林婉婉的香，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，彷彿已經浸了他的皮。

最後，是覺。

他覺到一條、冰涼、如同上好綢般的玉臂，正隨意地搭在他的腰腹間。背後着一溫膩、曲線驚人的軀，那驚人的彈和度，即使隔着薄薄的紗（如果那層紗還在的話），也清晰可辨。均勻而溫熱的呼吸，輕輕吹拂着他的後頸，帶來一陣細微的意。

記憶如同水般湧腦海——山門前的對峙、發的灼熱、師尊那判若兩人的妖、閨房的春旖旎、還有後來那場完全失控的、激烈到讓他現在想起來都的“雙修”……

葉辰猛地睜開眼睛，心臟如同驚的兔子般狂跳起來。

他小心翼翼地、一點一點地轉過頭。

映眼帘的，是林婉婉那張近在咫尺的睡。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與威嚴，也斂去了昨夜那種勾魂攝魄的妖，此刻的，安靜得像個不諳世事的。長而卷翹的睫如同兩把小扇子，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。白皙亮，吹彈可破，臉頰上還帶着一酣睡後的紅暈，角微微上揚，似乎做了一個好夢。

灑在臉上，彷彿為鍍上了一層和的金，得驚心魄。

葉辰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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