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師中期的境界徹底穩固，周澎湃的混沌真氣如臂指使，神識覆蓋範圍，纖毫畢現。林衍覺自己現在狀態好得能一拳打穿一座小山頭（當然，只是覺）。他知道，是時候了。是時候為這段充滿香艷、驚險、薅羊與複雜的西夏皇宮副本，畫上一個階段的句號了。

他沒有拖延，直接來到了李秋水日常理事務的那座緻殿宇外。通傳之後，他緩步走。

殿，李秋水依舊是一襲白，輕紗覆面，正慵懶地倚在榻上，翻閱着一卷書冊。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，那雙能勾魂攝魄的眸子落在林衍上，瞬間，一難以掩飾的異閃過。以大宗師的修為，自然能清晰地到林衍上那與幾日前截然不同的氣息——圓融、磅礴、深邃，彷彿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又像是一片孕育着風暴的混沌星雲。

“看來，你是徹底消化了所得，穩固了境界。”李秋水放下書卷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但那份審視的意味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，“這般進境，便是本宮當年，也自愧弗如。”

林衍微微一笑，拱了拱手，姿態比以往多了幾分從容與平等：“全賴姐姐傾力相助，提供平台（皇宮）、資源（典籍、心得）、甚至陪練（各種切磋和對敵），小弟方能僥倖有所突破。” 他這話說得漂亮，把功勞大半歸給了李秋水，給足了面子。

李秋水輕輕哼了一聲，不置可否：“油舌的功夫倒是沒落下。今日前來，所為何事？總不會是專程來謝本宮的吧？”

“姐姐明鑒。”林衍神一正，目坦然地看着，“小弟今日前來，是想與姐姐進行最後一次……論道。”

“哦？”李秋水眉梢微挑，似乎並不意外，眼中卻閃過一複雜難明的愫，“最後一次？”

“正是。”林衍點頭，語氣堅定，“以往論道，或為求生，或為求知，或為驗證所學。今日，小弟想以這初的修為，與姐姐堂堂正正一戰，既為謝姐姐這些時日的‘栽培’，也為……明我之志。”

“明志？”李秋水緩緩坐直了，周那慵懶的氣息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絕頂強者的無形威，如同平靜的海面下暗流涌，“你想明何志？”

林衍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手指向殿外那片廣闊的天空，語氣帶着一嚮往與決然：“志在四方，志在武道之巔，志在……親眼去看看這波瀾壯闊的江湖。姐姐曾言，雛鷹總有離巢之日。如今，我這隻雛鷹，羽漸，是時候去經歷風雨，見識更廣闊的天地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真誠地看向李秋水：“小弟深知，此番離去，或許會讓姐姐覺得投資未能盡收其效。但請姐姐相信，林衍絕非忘恩負義之人。姐姐予我新生，助我破境，此恩此，銘記五。他日，若姐姐有需，但凡一封書信，力所能及之，林衍定義不容辭！尤其是……若那天山之上的風波再起，姐姐但有所召，我必歸來，與姐姐並肩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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