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控屏幕上，隧道口的黑結晶霧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增厚。李銅調整着過濾參數，額頭滲出細汗：“滲速度比預計快百分之四十。‘軍團’用的污染彈濃度太高了。”

控制室，所有人都盯着那逐漸被黑晶簇爬滿的外層攝像頭畫面。每隔幾分鐘，就有一枚流彈或能量束擊中附近區域，隧道在震中落下簌簌灰塵。

林硯收回視線，轉走向裝備區。

陸沉已經在那裡了。他正檢查着那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的鏡片——左眼失明後，他花了三周時間重新校準擊姿勢和瞄準系統。此刻他用獨眼過鏡片看向隧道牆壁，手指細微調整着旋鈕。

“你要去？”林硯走到他邊，開始往戰背心裡塞彈匣。

“你更需要我在外面掩護。”陸沉的聲音平靜，“如果‘軍團’的單位靠近，常規武很難穿它們的能量護盾。這把槍改裝了穿甲彈頭，配合老周調製的腐蝕塗層，有機會。”

林硯作頓了一下：“你剛才在談判點外？”

“三百米外的廢棄水塔。”陸沉放下槍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戰平板，調出幾張模糊的遠攝照片，“拍到了些東西。張浩車隊里那個戴眼鏡的技員——我見過他。”

照片被放大。那個提着金屬箱的瘦削男人側臉有些模糊，但眼鏡的款式很特別：銀灰鏡，左側有個細微的凹痕。

“三年前，我在西北77號避難所外圍的補給點遇見過他。”陸沉用手指點了點那個凹痕，“當時他帶着同樣的箱子，跟一群穿着白防護服的人在一起。那些人袖口有標誌。”

他在平板上快速畫出一個簡圖：一個被三道弧線環繞的六邊形。

林硯瞳孔微：“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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