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腳踝的刺痛提醒着他時間不多。

離開地下室後，他沿着陸沉指示的方向前進。廢墟中的黑結晶像藤蔓一樣爬滿建築表面，空氣里那金屬氣味越來越濃，每一次呼吸都讓嚨發乾。他盡量走在影里，避開那些被結晶完全覆蓋的區域——地面的黑會反，像的柏油路。

三百米在平時只需要幾分鐘，但現在他用了快二十分鐘。每一步都要確認落腳點安全，還要警惕結晶生——陸沉說它們在巡邏，像忠實的獵犬。

轉過一棟坍塌的商場，阿明愣住了。

眼前是一片突兀的、直徑約五十米的圓形區域。沒有黑結晶。地面是凍土和殘雪，中央長着一片低矮的植——灰綠的，葉片厚，邊緣有細小的鋸齒，高度不超過膝蓋。它們麻麻地生長着，形一片略顯怪異的“綠洲”。

最奇特的是一株位於正中央的、近一人高的灌木。它的枝條是暗紅的，葉片墨綠，頂端結着幾顆拇指大小、半明的紅漿果。灌木周圍的地面寸草不生，形一個完的圓。

阿明蹲在一塊混凝土殘骸後面觀察。植區域和結晶區域之間有明顯的分界線，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。黑結晶蔓延到那條線就停止了，甚至有退的跡象。

“在對抗……”阿明喃喃自語。他從背包里掏出陸沉給的小手電，對着基地方向打出信號：黃，三次短閃——發現重要資源。

等待回應的間隙，他仔細打量那些植。灰綠的葉片上覆蓋著細的白絨，能有效保溫；稈短，儲存水分；最關鍵是，他在幾株植旁邊看到了被啃食過的痕迹——不是人類工切割的整齊，而是牙齒留下的撕咬印記。

有在這裡覓食，而且活着離開了。

可食用的可能很大。

阿明正想靠近仔細看看，忽然覺到口袋裡的哨子在微微發熱。他掏出來，發現這個用金屬子彈殼打磨的哨子表面竟然浮現出極淡的綠紋——和那些植葉片的幾乎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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