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——如果地下防空里微弱的人造模擬也能算清晨的話——混的預兆便已顯現。

一個溪谷小站來的半大孩子，因為飢本能地手去拿旁邊原住民放在睡袋旁的半塊餅乾，立刻引來了對方警惕的呵斥和推搡。孩子的母親連忙道歉，眼中卻滿是屈辱。不遠，兩個新來的男人為了誰該使用靠近水源的那個角落幾乎起手來。嗡嗡的議論聲、孩子的哭鬧、傷員的在閉空間里發酵，釀造着不安的空氣。

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同一個方向——那片被稍微清理出來、擺放着簡陋桌椅的“核心區”。

林硯坐在那裡，面前攤開着幾張糙的紙張，上面是和陸沉連夜勾勒出的基地草圖和一些數字。陸沉站在側，獨眼掃視全場，沉默如同一座山，將的了下去。新加的秦風和他的兩名隊員，則自覺地站在幾個關鍵口，拔的姿帶着軍人的肅穆，無聲地維持着秩序。
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林硯抬起頭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，所有的嘈雜瞬間平息。幾十雙眼睛，帶着期待、惶恐、懷疑，聚焦在上。
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沒有‘溪谷小站’，沒有‘前利刃小隊’，也沒有‘原住民’。”林硯的目平靜地掃過每一張面孔，“只有‘凜冬堡’的員。”

拿起一張紙，上面是手寫的、清晰有力的條款。

“第一，生存點制度。”林硯的聲音沒有任何彩，如同在宣讀自然法則，“基地所有勞，據強度、風險和技含量，換取相應的‘生存點’。巡邏、戰鬥、外出搜索、陷阱維護、設備修理、種植、烹飪、清潔、照顧傷員……所有工作，明碼標價。不勞者，無生存點。”

人群中起了一陣細微的，有人面喜，有人則惴惴不安。

“第二，資源配給與兌換。”拿起另一張紙，“所有資，包括食、水、藥品、武、居住空間，均需使用‘生存點’兌換。每日基礎配給（僅維持最低生存需求）需消耗固定生存點。想獲得更多、更好的資，就用你們的生存點來換。”

一個原住民忍不住開口：“那……那我們之前存下的東西……”

“私人非必要品，可保留。但所有涉及集生存的戰略資，由基地統一管理、分配。”林硯打斷他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之前貢獻的資，會據價值折算初始生存點記錄。有異議，現在可以離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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