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廢棄管道，只有幾人抑的息聲。管道外，蝕骨者失去目標的焦躁嘶吼漸漸遠去，最終歸於沉寂。確認暫時安全後，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，隨之而來的是幾乎要將人垮的疲憊。

林硯將肩上的蘇靠管壁放下，作算不上輕。自己也靠着冰冷管壁坐下，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小瓶水，擰開，只抿了一小口，潤乾裂的，便重新擰。整個過程冷靜得不像剛經歷一場亡命奔逃。

看向那三個驚魂未定的倖存者——阿明，瘦猴，和那個小魚的孩。他們的目，不控制地粘在剛才取水的手上，嚨艱難地滾着。在末世，乾淨的水和食，就是最直白的語言。

“你們說，‘溪谷小站’還有人活着？”林硯開口，聲音在狹窄管道帶着迴音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阿明猛地回過神，連忙點頭：“是，是的！我們逃出來的時候，還有大概二十多人，藏在聚居地附近的一個蔽山裡。老弱婦孺居多，糧食……早就被鋼鐵城搶了，我們這次冒險出來，就是想找點吃的回去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帶着絕。

“二十多人……”林硯重複了一遍，目掃過他們空空如也的行囊和手中可笑的“武”。“靠你們這樣，能找到什麼？”

瘦猴臉上閃過一屈辱，卻無法反駁。小魚則又開始低聲啜泣。

周老伯嘆了口氣，從自己小小的包袱里出半塊餅乾，猶豫了一下，遞了過去：“孩子們，先墊墊……”

阿明看着那半塊餅乾，眼中閃過強烈的，但他沒有接，而是看向林硯。這個眼神冰冷、手段果決的人，才是能做主的人。

林硯看着阿明，他眼中除了，還有一未曾完全磨滅的堅持和底線。需要信息，需要了解鋼鐵城外圍的準確向，也需要評估這些“溪谷小站”倖存者的價值。

“周老伯，給他們點吃的。”林硯終於開口。周老伯這才將餅乾塞到阿明手裡。

阿明激地看了周老伯一眼，然後將餅乾小心地分三份，遞給瘦猴和小魚。三人小口卻迅速地啃噬着，彷彿那是世間最味的珍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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