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方的火如同投死水中的石子，在防空每個人的心中盪開了層層疊疊的漣漪。希、警惕、貪婪、恐懼……複雜的緒在冰冷的空氣中無聲地織。

覆蓋篝火的沙土被小心撥開，重新點燃了一小簇火焰，只為提供最低限度的明和溫暖。四人圍坐在微旁，臉上跳着明暗不定的影。外的警報沒有再響，但那份無形的力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

“那個方向，那個距離……”周老伯裹了糙的防寒服，聲音帶着老年人特有的滄桑與憂慮，“只能是‘鋼鐵城’了。末世第二年春天就在無線電里斷斷續續聽到過他們的信號，宣稱收容倖存者，提供庇護，但後來信號就變得雜，偶爾能聽到一些……不太好的傳聞。”

“什麼傳聞？”小卓好奇又害怕地問。

“苛重的勞役，嚴格的管制，還有……對不服從者的殘酷懲罰。”周老伯搖了搖頭，“只是傳聞，做不得准，但空不來風。”

林硯沉默地聽着，周老伯的傳聞與前世的記憶碎片相互印證。“鋼鐵城”絕不是什麼仁慈的庇護所，那是一個建立在等級迫和資源壟斷之上的龐大機。張浩能在那裡面混得風生水起，本就說明了其部的質。

“但不可否認，”陸沉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，“他們能在那樣的位置站穩腳跟，並在這種極端天氣下維持大規模源，必然擁有我們無法想象的資儲備、能源技和武裝力量。”他頓了頓，列出最實際的，“藥品，燃油，武彈藥，寒資，甚至……關於赤霧和蝕骨者進化的研究信息，他們都可能擁有。”

這些都是他們急需的，甚至是生存下去不可或缺的。尤其是穩定的能源和關於蝕骨者進化的報，關乎長遠存亡。

“而且，人多，從某種意義上說，也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概率和更強的抵風險能力。”陸沉補充道，這是客觀事實。

“但代價呢？”林硯抬起眼，目銳利地看向陸沉，“失去自由，為龐大機上一個可以被隨時替換、甚至犧牲的齒？將我們辛苦積累的資拱手讓人？還有張浩和蘇……”的聲音帶着冰冷的恨意，“他們很可能就在那裡，甚至可能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地位。我們主靠近，無異於羊虎口，自投羅網。”

的話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剛剛因“資和技”而升起的一熱度。

“我們可以不直接加，”小卓小聲地提出一個天真的想法，“就像做生意一樣，用我們多餘的東西，去換我們需要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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