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方挑着沉甸甸的柴擔，布衫上沾着泥灰，臉上抹了把灶底的黑灰，乍一看與尋常樵夫別無二致。

快到關卡時，他故意趔趄了一下，柴擔晃悠着得肩頭微微下沉，裡還哼起了鄉下小調，着憨直勁兒。

“站住！”天河堂弟子橫過長刀攔路，目在他上掃來掃去，“哪來的樵夫？看你面生得很。”

陳方撓了撓頭，出一口黃牙笑道：“回爺，小的是山坳里陳家屯的，這不快冬了，砍些柴進城換點米糧。前陣子山洪沖了路，才繞到這邊來，爺自然沒見過小的。”

他說著往弟子手裡塞了兩個銅板，“一點心意，爺買碗茶喝。”

弟子掂了掂銅板，又踢了踢柴擔，聽見裡面傳來乾柴撞的脆響，不耐煩地揮揮手：“滾吧，別擋道。”

陳方連忙彎腰道謝，挑着柴擔快步走過關卡，後背卻已沁出冷汗——柴擔里藏着他的長劍和半塊星辰晶，剛才那一腳要是再重些，說不定就了餡。

與此同時，李清風的小船正藏在蘆葦盪深，船槳輕輕撥水，驚起幾隻白鷺。

他着遠緩緩駛過的天河堂巡邏船，船舷上的火把照亮了弟子們凶神惡煞的臉。

“仔細搜！堂主說了，別放過任何一片蘆葦叢！”船上傳來呵斥聲，竹篙時不時向蘆葦深。

李清風屏住呼吸，將在船板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他能聽見竹篙着船底劃過的聲音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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