隕星台周邊的山林在寅時突然變了天 —— 原本該泛魚肚白的天空，被一層灰黑瘴氣得不風，瘴氣像活似的順着山谷蔓延，所過之，灌木葉片瞬間失去澤，連岩石都被鍍上了一層黏膩的黑。蘇家族老蘇忠拄着拐杖，跌跌撞撞衝進蘇家大宅時，袖口已經沾了半片被瘴氣腐蝕的枯葉，葉片一就碎黑渣。

“長孫！是蝕靈長老！他帶着百名修士布了‘蝕靈瘴氣陣’，還放話…… 說要讓咱們的凡草全爛在地里，再也做不出半塊零食！” 蘇忠的聲音發，指着靈植圃的方向 —— 那裡的公英花盤已經耷拉下來，艾草葉邊緣開始發黑，連最耐活的向日葵都蔫了半截，花瓣上的瘴氣末像細沙似的往下掉。

蘇寒剛從祖龍祭壇回來，指尖還沾着祭祀用的靈晶。他走到院門口，抬頭看向瘴氣最濃的方向，能約看到灰袍修士的影在瘴氣里晃，還有一枯木杖的廓時不時探出 —— 那是蝕靈長老的法，杖頭鑲嵌的 “蝕靈珠” 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。

“這瘴氣不一般。” 蘇寒蹲下，用靈晶刀颳了點岩石上的黑，放在鼻尖輕嗅，“裡面摻了舊秩序的煞氣，不僅能腐蝕靈植，還能堵修士的靈韻通道 —— 剛才去祭壇的路上，我到兩個巡邏的族人，他們說丹田發沉，連靈氣都調不了。”

蘇凝霜這時抱着裝陳皮的陶瓮跑過來，瓮蓋一掀，濃郁的陳香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淡淡瘴氣。是昨晚整理零食原料時發現這瓮陳皮的 —— 還是三個月前靈材商送來的凡草乾貨，當時說 “陳皮能存三年，理氣化痰最管用”，便隨手放在了儲間。此刻看到瘴氣的樣子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長孫！陳皮能理氣！現實中煮陳皮水就能通鬱結，咱們把它做零食，說不定能打通被瘴氣堵了的靈韻通道！”

蘇寒接過一片陳皮，指尖凝起微弱的靈韻探進去 —— 陳皮的纖維里果然藏着溫和的 “理氣靈韻”，雖不強勁，卻像溪流似的能慢慢滲淤堵。“但陳皮太苦，直接做零食沒人吃，而且理氣效果慢，對付蝕靈瘴氣怕是不夠。” 他着陳皮的白瓤，“這層白瓤是苦之源，得刮乾淨，再用靈泉泡，加靈韻蜂中和味道，最後摻點靈核末 —— 之前凈化的煞核靈韻能增強穿力，正好能讓陳皮糖的理氣效果快起來。”

蘇凝霜立刻抱着陶瓮去了靈晶實驗室，蘇寒則留在院門口，讓蘇婉兒用冰心護住靈植圃。蘇婉兒展開半明的冰翼，淡藍的冰霧像紗幔似的籠罩住靈植，瘴氣到冰霧就泛起白汽，暫時沒法繼續腐蝕凡草。可剛堅持了半個時辰，就忍不住咳嗽起來，指尖的冰霧也弱了幾分：“長孫…… 這瘴氣里的煞氣會鑽，我的冰心快撐不住了，靈植的好像已經被瘴氣滲到了……”

蘇寒剛想上前幫，實驗室方向突然傳來 “哐當” 一聲 —— 是蘇凝霜打翻了靈泉桶。他跑過去時，看到蘇凝霜正蹲在地上撿陶片，手裡還着塊沒刮凈白瓤的陳皮糖坯，糖坯上的靈韻斷斷續續，像快熄滅的燭火。

“我第一次刮白瓤沒經驗，刮深了把陳皮的纖維都刮斷了，靈韻存不住。” 蘇凝霜的眼眶有點紅，指尖沾着靈泉水，“剛才試做的糖坯又苦又，扔到瘴氣里本沒反應，再這樣下去，靈植真的要爛了……”

蘇寒撿起一塊糖坯，放在裡嘗了嘗 —— 確實苦得皺眉，但仔細品能嘗到一微弱的陳香。他拍了拍蘇凝霜的肩膀，從儲袋裡掏出一把靈晶刀：“用這個，刀刃薄，着白瓤刮，別刮纖維。你看，像這樣 ——” 他拿起一片陳皮，靈晶刀輕輕着白瓤，刮下來的白瓤像薄紙似的，陳皮的纖維卻完好無損，“再泡靈泉時，用文火溫着，讓靈韻慢慢滲進去，別急。”

蘇凝霜跟着學了兩次，終於掌握了竅門。這次刮凈白瓤的陳皮泡在溫靈泉里，很快就吸飽了水，搗泥時能看到細膩的纖維里裹着淡金的靈韻。按蘇寒說的比例加靈韻蜂，糖坯時，甜香混着陳香飄滿了實驗室，連窗外的瘴氣都好像退遠了些。最後撒上靈核末，指節大的橘紅糖塊時，糖塊表面泛着溫潤的，靈韻終於穩定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