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皮的背部，竟拓印着一幅完整的《河圖》星紋，星紋由無數細小的蝕文構，如同活般緩緩蠕。更驚人的是，星紋的右下角有一塊明顯的缺失，而那缺失的形狀，恰好與陸硯舟殘碑底部的圖案嚴合。

“互補……”陸硯舟喃喃自語，一個驚人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，“殘碑和河圖，果然是一的。”

就在這時，左側的文淵衛突然揮劍刺向江白鷺。下意識地側避開，卻被對方的劍柄重重撞在口，悶哼一聲倒飛出去。陸硯舟見狀大怒，點星筆飽蘸靈韻，在空中寫下一個巨大的“破”字。

淡金的墨字如同驚雷般炸響，正中右側文淵衛的鎧甲。無數書頁從鎧甲部飛濺而出，在空中化為灰燼。那人皮失去支撐，輕飄飄地落了下來。陸硯舟撿起人皮細看，瞳孔再次收。

人皮的脖頸，有一道極淡的疤痕，形狀如同展翅的白鷺——那是靈捕司部特有的標記，而在疤痕下方，用極小的字刻着一個名字：“沈硯”。

“沈主簿……”江白鷺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抖，“三十年前失蹤的靈捕司主簿，負責掌管文運檔案的沈硯。”

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這些文淵衛的作如此悉——他們的招式，正是三十年前靈捕司的制式刀法。

陸硯舟正細想，卻見江白鷺突然揮刀斬斷了左側文淵衛的脊柱。隨着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整座高塔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銳響，彷彿有無數齒在部卡死。甬道兩側的石壁劇烈震，落下的碎石砸在地上，發出集的噼啪聲。

更可怕的是，甬道頂部那些連接着塔頂的才氣線，此刻突然像被拉的弓弦般綳直，發出嗡嗡的鳴響。無數考生的虛影在線上劇烈掙扎，一張張模糊的臉上出極度痛苦的表，無聲的慘彷彿穿了時空，在甬道中回。

“不好！”陸硯舟猛地抬頭，看到線的另一端，塔頂的方向正傳來越來越強烈的黑氣，“他們在強行取考生的最後一靈韻。”

江白鷺的臉凝重到了極點。看着手中那張屬於沈硯的人皮，又向塔頂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決絕：“不管他們想做什麼，我們都必須阻止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。陸硯舟將沈硯的人皮小心地收好——這或許是解開三十年前秘聞的關鍵。江白鷺則握了雁翎刀，刀柄的鴿紅寶石在這一刻發出前所未有的芒，彷彿在呼應着某種古老的契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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