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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墨人:從修復師開始_第15章 符箛縛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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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卷齋的後院,空氣彷彿凝固。牆角那塊無名殘碑,此刻正散發著一種無形的、沉重如山的威。碑表面那些古老而斑駁的銘文,在昏暗的線下着極其微弱的暗金澤,如同沉睡巨龍呼吸時鱗甲的翕張。陸硯舟站在碑前三丈開外,額頭已布滿細的汗珠,呼吸變得重而艱難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,來自殘碑的磅礴威,如同實質的重水,着他的四肢百骸,更沉重地碾着他的靈識。在這種力下,別說運轉靈韻,就連保持站立,都需要莫大的毅力。

蘇玄青盤坐在稍遠些的石墩上,渾濁的老眼此刻斂,看着在威下苦苦支撐的徒弟,聲音平緩卻清晰地穿那無形的重:“鎮龍縛形,引靈歸源。硯舟,再想那日墨龍之困,你的‘鎮’符與‘引’符,真意何在?是將其斬滅屠戮么?”

陸硯舟咬牙關,抵抗着幾乎要將脊樑彎的力量,艱難開口:“不…不是…是…定其形,疏其力…”

“不錯!”蘇玄青低喝一聲,如同暮鼓晨鐘,震得陸硯舟神一凜,“守墨之道,首重平衡!‘鎮’非蠻力制,是梳理其狂暴混的靈韻流,如同梳理麻,找到那最關鍵的‘結’!‘引’亦非強行取,是疏導其無宣洩的暴戾之氣,如同開鑿渠,引洪流該去之地!此二符相合,本在於重構其在靈韻之平衡,令失控之重歸其本源秩序!你當日急出手,靈韻雖弱,符箛雖簡,卻暗合此道真意,方能奏效!”

這番剖析,如同撥雲見日,讓陸硯舟對那日懵懂施展的符箛有了更深的理解。這並非簡單的鎮,而是修復!是對混靈韻的梳理與疏導!

“現在,”蘇玄青的聲音帶上了一嚴厲,“在此碑威之下,運轉《墨引訣》,凝神,起筆!書寫‘鎮’符!記住,不是對抗這力,而是它,如同那墨龍狂暴的靈韻流!找到它的‘脈’,梳理它的‘結’!”

陸硯舟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翻騰的氣,閉上雙眼。靈犀之眼在識海中艱難開啟,不再試圖穿那厚重的威,而是嘗試去“知”它。在那無不在、沉重如山嶽的力洪流中,他努力尋找着流轉的“韻律”,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捕捉水流的脈絡。

右手握點星筆,筆桿上那半顆星點閃爍着微弱卻堅韌的銀。他調起丹田被青石硯日夜淬鍊、變得純平和的靈韻,這力量在殘碑的恐怖威下,細若遊,卻異常凝練。

筆鋒艱難抬起,彷彿在粘稠的泥沼中揮。手臂上的賁張,微微抖。就在他覺筆鋒即將被那重碾碎之際,殘碑表面一道細微的裂痕中,驟然閃過一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芒!

那金芒如同一點星火,瞬間沒陸硯舟的識海!

轟!

難以言喻的清明之席捲而來。並非力量的增長,而是一種悉!殘碑的威似乎並未減輕,但其部流轉的“脈絡”,那無數狂暴力量織的“結點”,在金芒的照耀下,驟然清晰了數倍!彷彿一幅混的星圖,瞬間被點亮了關鍵的坐標!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