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仁站在雪中，玄勁裝上沾滿了雪花，他着袁天罡，臉上的殺氣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。

“老牛鼻子，你說……我是不是真的變了？”他忽然問道，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有些飄忽。

袁天罡拂了拂落在肩頭的積雪，淡淡道：“變？是人都會變。

你馮仁從一介布到如今的長寧侯、兵部尚書、宰相……

經歷生死，守護家國，若還如同當年那個只知快意恩仇的遊方道士，那才是奇事。”

他頓了頓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的‘本心’變了沒有。”

“本心……”馮仁沉默了片刻，“我的本心始終是大唐……如果他做得不好，我不建議換個人來坐。”

袁天罡聞言，渾濁的老眼盯着馮仁，“你……可知你在說什麼？”

馮仁迎着袁天罡的目，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分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
“我知道。但我也知道，若君主無能，或為私慾所蔽，致使江山傾頹，黎民苦。

那這君王，換一換又何妨？

這大唐的基業，是先帝與凌煙閣眾將士浴戰打下來的，不是他李治一人之家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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