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恆雕塑家文明的外函在凌晨抵達，措辭從禮貌請求升級為“最後協商機會”。

“可能之門作為宇宙級的藝產，不應由單個文明獨佔，”函件寫道，文字通過意義翻譯後依然帶着冰冷的邏輯，“我們提供三項選擇：一、共同研究，果共；二、由園丁文明仲裁所有權；三、文明決鬥，勝者決定歸屬。請在七十二小時回復。”

莉娜在睡夢中被急通訊驚醒，看到第三條選項時完全清醒了。“文明決鬥？園丁文明允許這種事？”

園丁41號的全息影像立刻出現在房間，顯然一直在監控相關通訊。“園丁文明允許文明間通過‘範式競賽’解決爭端，但止理戰爭。決鬥容是：雙方各自展示對爭議對象的理解與應用，由中立文明評判優劣。但警告——永恆雕塑家曾在七次範式競賽中獲勝，每次獲勝後都將對方文明的‘藝華’吸收進自己的永恆收藏。”

“吸收是什麼意思？”莉娜裹睡，覺房間突然變冷。

“不是理吞併，是概念吸收，”園丁41號解釋，“他們會將對方文明的核心理念轉化為雕塑，保存在他們的‘宇宙畫廊’中。那些文明依然存在，但失去了自己最獨特的部分，變得……平庸。”

莉娜想起峰會上的永恆雕塑家代表——一個由凝固星構的象形，靜止時像完的藝品，移時卻讓周圍的時空微微扭曲。“他們為什麼對可能之門如此執着？”

“因為那是‘未完的藝’，”園丁41號說，“對雕塑家而言，已完的藝品價值有限，而可能之門永遠在變化，永遠未完，是終極的創作素材。他們想把它變他們的傑作——這意味着固化它的可能，讓它停止變化。”

“那我們不可能同意，”莉娜站起來，“可能之門的意義就在於它的開放。”

“那就需要準備競賽，”園丁41號說，“好消息是，你們有三天時間準備；壞消息是，永恆雕塑家為此準備了三百年——他們從探測到地球種子發芽的那一刻就開始準備。”

通訊結束。莉娜看向窗外，花園的人造月亮正懸挂在天際，灑下和的模擬月。七十二小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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