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三，蘇州拙政園。

這座江南名園此刻戒備森嚴。徐爾默親自坐鎮，鏡鑒司、蘇州府衙、乃至從南京調來的新軍，將園子圍得水泄不通。園，所有僕役、婢、工匠都被集中到一，挨個問話。

“雲娘，本名李雲，天啟二年宮，在尚服局當差。天啟七年魏忠賢倒台前，以‘年滿出宮’為由離開。離宮時二十六歲。”徐爾默看着手中的檔案，“出宮後下落不明，直到三年前，有人在蘇州見過一個相貌相似的婦人，在拙政園附近經營綉庄。”

“綉庄查了嗎？”

“查了。‘雲錦繡庄’，三日前突然關門，掌柜不知所蹤。鄰居說，掌柜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，寡言語，綉工極好，偶爾有外地人來往。”

徐爾默走到那些被集中問話的僕役面前：“你們中，誰認識雲錦繡庄的掌柜？”

眾人面面相覷，無人應答。

“知不報者，以同謀論！”徐爾默厲聲道。

一個老花匠巍巍舉手：“大人……小老兒……小老兒見過那婦人幾次。常來園子送綉品，有時……有時會去後園的‘見山樓’，一待就是半天。”

見山樓？徐爾默立刻帶人過去。

那是拙政園最僻靜的一座小樓，推開門，裡面陳設簡單，但書架上有不書。徐爾默仔細搜查，在書架後的牆壁上，發現一塊鬆的磚。撬開，裡面是個油布包。

打開油布包，裡面是三樣東西：一本泛黃的賬簿、一疊書信、還有一塊刻着奇怪符號的鐵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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