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六，南京奉天殿。

與漢城的腥相比，這裡的氣氛更加肅殺。代王朱傳?、肅王朱識鋐、晉王朱求桂，以及十幾名涉案宗室、勛戚，跪在殿中。他們是在三天前被鏡鑒司秘逮捕，連夜押送南京的。

案上，堆着厚厚的卷宗：代王等人謀“抵抗”的會議記錄、與朝中員往來的書信、收買說書人編造“太祖託夢”故事的賬本、甚至還有幾封與楚王舊部的信——證明他們早知道楚王謀逆，卻瞞不報，意圖漁利。

“朱傳?，”李明的聲音在大殿回，“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
代王抬起頭，這位七十歲的老人此刻面如死灰，但眼神依然倔強：“陛下……老臣所為，皆是為大明江山，為朱家社稷！陛下推行新政，之過急，搖國本，老臣不能坐視！”

“好一個‘為大明江山’。”李明拿起一封信，“這封你寫給山西布政使的信里怎麼說？‘新政清丈，損及王府田產三萬七千畝，歲減半。兄台在賦稅折算時，予以通融’——這就是你說的為國？”

代王語塞。

肅王搶道：“陛下！宗室乃國家屏藩，若無特權，與庶民何異？長此以往，誰還願為朱家效死？”

“屏藩？”李明冷笑，“楚王謀逆時，你們這些‘屏藩’在做什麼？在算計自己的田產！北疆將士戰時，你們在做什麼？在收買言攻擊新政！這就是大明的屏藩？”

他站起，走下丹陛：“朕今日就問你們一句：太祖皇帝為何定下‘宗室不得干政’的祖訓？為何要給宗室厚祿，卻不予實權？”

無人回答。

“因為太祖知道，”李明一字一頓，“權力腐蝕人心，特權滋生腐敗！他老人家希朱家子孫富貴平安，而不是為趴在百姓上吸的蛀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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