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半個月前，正月底，呂宋島馬尼拉灣。

西班牙大帆船“聖菲利佩號”緩緩駛港口。甲板上，陳衷紀一大明五品武常服，腰佩長劍，神平靜地俯瞰着這座西洋人在遠東最重要的據點。

港口停泊着數十艘大小船隻，既有西班牙蓋倫船，也有葡萄牙卡拉維爾帆船，甚至有幾艘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快艇。岸上，石頭壘的城堡（聖地亞哥堡）矗立，炮口森然。更遠，是天主教堂的尖頂和低矮的土着茅屋——這是一座典型的民城市。

“陳大人，”隨行的通事（翻譯）低聲道，“西班牙總督科奎拉只派了個低級員迎接，連儀仗都沒有，這是故意怠慢。”

陳衷紀淡淡一笑：“弱國無外。他們覺得咱們是來‘求’他們的，自然要擺架子。無妨，咱們是來‘談生意’的，不是來爭面子的。”

使團被安置在港口附近一簡陋的驛館。接下來三天，科奎拉總督以“公務繁忙”為由，拒不接見。只派了個秘書傳話：願意談談，但前提是大明必須“尊重”西班牙在遠東的“傳統利益”，包括台灣、澳門以及貿易航線。

陳衷紀也不急。他讓隨從拿出帶來的禮——的景德鎮瓷、蘇杭綢、福建茶葉、還有幾件巧的機械鐘錶，在驛館門口公開陳列。很快，這些奢侈品吸引了馬尼拉上流社會的目，許多西班牙貴族、商人聞訊而來，嘖嘖稱奇。

第四天，陳衷紀在當地華僑領袖的幫助下，舉辦了一場小型的“商品品鑒會”。不僅展示禮，還帶來了大明最新生產的幾樣“特產”：改良的顯微鏡、溫度計、以及一台小型蒸汽機模型。

當蒸汽機模型在眾目睽睽下自己“”起來時，全場嘩然。

“上帝啊！沒有馬，沒有風，它怎麼能？”

“這就是明國人說的‘蒸汽之力’？”

“如果用在船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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