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，等於認輸。

實學派一陣。方以智眼中閃過激之。

但李明沒有窮追猛打，而是話鋒一轉：“顧先生不必過謙。朕再問方祭酒：若興修水利，需要佔用百姓祖墳，該如何？若推廣新式織機，導致大量織工失業，該如何？若與西洋貿易，引來邪教異說，又該如何？”

方以智愣住了。這些問題，他確實沒想那麼深。

李明站起，走到堂中：“所以朕說，今日是求道，不是爭勝。理學有理學之長——它告訴我們要仁，要守禮，要有道德底線。實學有實學之用——它告訴我們要務實，要創新，要解決問題。”

他環視全場：“但任何學問，若離實際，就了空談；任何實務，若沒有道德約束，就會走歧途。我大明需要的，不是非此即彼，是兼容並蓄，是知行合一！”

這番話，如醍醐灌頂。

顧杲老淚縱橫：“陛下……陛下聖明！老臣……老臣錯了！老臣只知守舊，不知變通；只知空談，不知實務。請陛下降罪！”

方以智也深深一揖：“臣等亦錯，只知求新，忽視本。請陛下教誨！”

李明扶起二人：“二位皆為國士，何錯之有？錯的是朕——朕早該搭建此平台，讓理與實對話，讓舊與新融。”

他轉，面向所有人：“從今日起，國子監改制。設‘經學院’，傳承聖賢之道；設‘理工學院’，探究實用之學。二者並重，學生需兼修。另設‘經世堂’，每月舉辦辯論，議題公開，任何人都可參與。”

“陛下聖明！”滿堂跪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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