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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新帝:崇禎的時空革命_第590章 理學與實學的對決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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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初八,南京國子監。

明倫堂,一場辯論正在進行。一方是理學大儒顧杲及其門生,另一方是理工學院祭酒方以智及幾位教員。堂下坐滿了監生、士子,甚至還有不員。

辯論的主題,是三日來《經世學報》連載的文章——《論格致知之真義》。

“方祭酒文章中說,格當格天下萬,致知當致實用之知。”顧杲鬚髮皆白,但聲音洪亮,“此言差矣!朱子有云:格在窮理,非窮也。格竹當格竹之理,而非格竹之用。若如方祭酒所言,工匠造、農夫耕田,豈不都了‘格’?那還要讀書人做什麼?”

這話引起不士子共鳴。有人喊:“對!奇技巧,何足道哉!”

方以智起,神平靜:“顧先生,晚輩請問:若無農夫格‘耕田之用’,我等吃什麼?若無工匠格‘造之用’,我等住什麼、穿什麼、用什麼?孔聖人也說‘吾也賤,故多能鄙事’。可見聖人不鄙薄實用。”

“強詞奪理!”顧杲拍案,“聖人所謂‘能鄙事’,是指禮、樂、、書、數六藝,豈是你等所言的工匠之事?”

“那請問顧先生,”方以智反問,“禮從何來?樂從何來?若無工匠造禮、制樂,禮樂豈不了空談?若無農夫種桑麻、工匠織布制,你我今日還能冠楚楚坐在這裡辯論嗎?”

顧杲語塞。

方以智繼續道:“晚輩並非否定讀書窮理。只是認為,理在事中,事在理中。研究農事,可悟天地生養之理;研究機械,可悟力與運之理;研究航海,可悟天地運行之理。這些‘用’中的‘理’,難道就不是理嗎?”

他走到堂中,環視眾人:“諸位,如今大明憂外患,需要的是什麼?是需要我們坐而論道,空談理,還是需要有人去改良農,增加糧食;去改良織機,提高產量;去建造堅船利炮,保衛海疆?”

“陛下設立理工學院,不是要取代聖賢之學,是要補其不足。聖賢之學教我們怎麼做人,理工學院教我們怎麼做事。做人做事,缺一不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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