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七，寅時末，長江口外海。

鄭芝龍站在“永興號”旗艦的艦橋上，舉着遠鏡。前方海面上，五艘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船呈一字排開，黑的炮口對着大明船隊。

“侯爺，他們發信號了。”通譯稟報，“要求我們立刻撤出長江口，出私自與日本貿易的商船，否則……就要開炮。”

鄭芝龍放下遠鏡，冷笑：“私自貿易？長江口是大明的河海口，他們荷蘭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？告訴紅鬼：要麼滾，要麼打。”

“可他們船堅炮利……”副將陳衷紀擔憂。

“利個屁。”鄭芝龍指着對方陣型，“你看，他們五艘船，只有三艘是正經戰艦，另外兩艘是武裝商船，裝炮不多。咱們呢？‘永興號’是蒸汽戰艦，雖然只有一艘，但機強；後面八艘福船，每艘都有二十門炮。真打起來，未必輸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再說了，你以為陛下為什麼讓我來長江口？就是要試試新軍的。這一仗，必須打，而且必須贏！”

陳衷紀熱上涌：“末將明白了！”

信號發出。荷蘭艦隊沉默片刻，突然，中間那艘最大的戰艦——“海神號”升起戰鬥旗。

“要打了。”鄭芝龍深吸一口氣，“傳令：蒸汽力全開，‘永興號’前出，吸引火力；福船分兩隊，從左右包抄，專打他們的商船！”

命令下達。永興號的煙囪噴出濃煙，機轟鳴，船破浪前沖。這在當時是震撼的一幕——沒有帆，船卻在逆風中高速前進。

荷蘭人顯然沒料到。他們的艦隊調整陣型需要時間，而永興號已經衝到了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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