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三，寅時，天還沒亮。

松江府華亭縣，城南一工坊外，悄悄聚集了上百人。他們大多是織工，也有附近的農民，舉着火把，沉默地站着。

工坊大門閉。門，王東家和他兒子，還有幾個工頭，拿着棒、柴刀，臉煞白。

“爹，怎麼辦？”兒子發抖。

“別慌！”王東家咬牙，“府說了，今日起實行新規。咱們……咱們照辦就是！”

“可咱們之前欠的那些工錢……”

“補！”王東家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砸鍋賣鐵也補！沒聽皇上說嗎？補了，以後有補；不補，工坊就得關門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打開大門。

火映照下，周秀英站在人群最前面。後，是那些曾被剋扣工錢的姐妹。

“王東家，”周秀英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我們是來上工的。”

王東家愣住了：“上……上工？”

“對。”周秀英道，“皇上說了，新政是為了所有人都好。工坊好了，我們才有飯吃。從今天起，我們按新規上工——五個時辰，三十文，中午管一頓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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