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五，辰時，北京朝門。

皇家儀仗綿延十里，從紫城一直排到城外。最前方是三千軍騎兵開道，接着是皇帝的金輦、皇後的輦、太子的車駕，然後是嬪妃、皇子公主的車隊，再往後是百的車馬，最後是裝載檔案典籍、金銀細的運輸隊。總共三萬餘人，兩千輛車，一萬匹馬，規模空前。

朝門外，留守的員、京城士紳、普通百姓，黑跪了一地。許多人哭泣着，呼喊着“陛下保重”“早日迴鑾”。這座城住了二百多年，皇帝突然要走，百姓心中空落落的。

李明從金輦中下來，走到城門樓上。他看着下面的人群，心中慨。三年前，他在這裡誓師出征遼東；三年後，他要從這裡離開，去建設一個新大明。

“諸位父老，”他開口，聲音通過特製的鐵皮喇叭傳得很遠，“朕今日南下，不是拋棄北京，是為大明找一條更寬廣的路。孫傳庭孫大人留守北京，他會護佑你們，會讓北京變得更好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朕答應你們——每年都會回北京看看，看看這座城，看看你們。北京永遠是大明的北京，你們永遠是大明的子民。”

“陛下萬歲——”哭聲和喊聲混在一起。

李明眼眶微紅。他畢竟在這座城生活了三年，畢竟和這些人共過患難。但他必須走。

“啟程。”他轉下樓。

金輦緩緩啟，駛出朝門。車碾過石板路，發出沉重的聲響，像歷史的車，碾過舊時代，駛向新時代。

孫傳庭率領留守員跪送。當皇帝車駕經過時，他重重磕了三個頭：“陛下保重！臣……恭送陛下！”

李明從車窗里看着他，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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