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道旨意最重要：“自崇禎十四年正月始，改元‘永興’。取‘永遠興旺’之意。今年仍用崇禎年號，明年啟用新元。另，頒布《皇明共治約法》草案，南北兩京員、各省士紳、書院學子公開議評，一年後定稿施行。”

改元！約法！兩個重磅消息讓大殿一片嘩然。改元意味着新時代的開始，《皇明共治約法》更是前所未有——雖然只是“草案”，雖然還要“議評”，但皇帝公開提出要制定一部“約法”，這本就是石破天驚。

周延儒忍不住出列：“陛下！年號乃國之大統，豈能輕改？且《約法》之事，涉及祖宗法度……”

“正是為了祖宗法度，才要改元立約。”李明打斷他，“崇禎年號，承載了太多苦難——旱災、蝗災、兵災、民變。朕要一個新開始，一個大明永興的開始。至於《約法》……朕問諸位：太祖頒《大明律》，祖修《永樂大典》，可是改了祖宗法度？”

沒人敢說太祖、祖不對。

“《約法》不是改祖宗法度，是補祖宗法度之不足。”李明起，走到階前，“兩百多年來，世事變遷，舊法已有不合時宜之。朕與黃宗羲、方以智等學者商議，草擬此《約法》，核心只有八個字——**民為邦本，法為政綱**。”

他從太監手中接過草案第一卷，翻開扉頁：“這裡面規定了什麼？規定了員不得貪贓枉法，規定了稅賦必須公平，規定了百姓有申冤之權，規定了滿漢蒙回各族一律平等。這些，難道不是祖宗想看到的大明嗎？”

大殿寂靜。許多員其實還沒看到草案容，但聽皇帝這麼說，似乎……也沒什麼不對？

“草案會印發天下，人人可讀，人人可議。”李明合上草案，“朕不要一言堂，要集思廣益。一年時間，諸位可以提意見，可以批評，可以修改。但有一條——必須言之有，必須為國為民。若只為私利，只為反對而反對，朕絕不採納。”

這是最高明的策略：把制定過程公開化、民主化（雖然只是雛形），讓反對者找不到攻擊的焦點。你要反對？可以，但必須說出道理。說不出道理，就是無理取鬧。

周延儒等人面面相覷，最終沉默退下。他們知道，這場仗，從朝堂之爭變了輿論之爭、道理之爭。而在這方面，他們未必是黃宗羲那些學者的對手。

朝會持續到午時。結束時，李明做了最後講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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