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帥辛苦。”袁崇煥讓座，“整編進行得如何？”

“已完七。”鄭功坐下，接過茶一飲而盡，“三萬滿人降兵，打散編關寧軍和新軍，每隊不超過十人。一萬漢軍旗，改編為十個屯田營，已經開始在遼河沿岸開荒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麼？”

“有些滿人軍不服。”鄭功皺眉，“他們覺得被分散編，是辱，是防備。昨天還有個小旗鬧事，被我就地正法了。”

袁崇煥和范文程對視一眼。這是預料中的。

“鄭將軍做得對。”范文程道，“世用重典。但鎮不夠，還要給出路。那些滿人軍，可以選拔優秀的，送‘講武堂’培訓，學習新式戰。畢業後，照樣可以帶兵，甚至可以帶漢兵。”

“他們肯學嗎？”

“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”范文程笑道，“凡講武堂者，俸祿加倍；畢業考核優秀者，晉陞一級。滿人尚武，有這樣的機會，不會拒絕。”

鄭功想了想：“可以試試。不過講武堂的教……”

“教從新軍調。”袁崇煥道，“要選那些有實戰經驗、思想開明的。不僅要教戰，還要教忠君國，教滿漢一家。”

三人又商議了半個時辰，把遼東未來一年的規劃基本定下。教育、屯田、商貿、防務……千頭萬緒，但總算有了脈絡。

臨走時，鄭功忽然問：“范先生，你說……滿漢真能一家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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