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上前鎖人。掌柜慘：“大人饒命！是、是周老爺讓我這麼乾的！”

“哪個周老爺？”

“周……周順昌老爺的外甥，周茂蘭爺！他說，這是給士紳們‘回本’……”

現場瞬間安靜。周秀英等織工看向徐爾默，眼神複雜——既有憤怒，也有期待，看這個年輕的知府敢不敢真正的大人。

徐爾默心中一震。周茂蘭，周順昌的侄孫，黃宗羲的學生，現在在蘇州府衙做書吏。如果牽扯到他，就牽扯到整個江南士紳集團。

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
“周茂蘭現在何？”

“在、在蘇州……”

“傳本府令：即刻緝拿周茂蘭，押送松江審！”徐爾默斬釘截鐵，“另外，查封‘永昌號’所有賬目，清點資產。從今日起，工坊由織工推舉的代表管理，朝廷派專員監督。剋扣的工錢，雙倍返還！”

“知府大人英明！”織工們歡呼。

但歡呼聲中，徐爾默到的卻是沉重。他知道，自己這一刀，砍向了江南士紳最敏的部位——利益。周順昌不會善罷甘休，江南商會不會坐視不管。

果然，傍晚時分，周順昌的信送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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