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那是祭田，魏國公會賣嗎？”

“祭田不能買賣，但可以‘典當’。”周順昌微笑，“咱們出錢‘典’一百年，和買有什麼區別？等朝廷南遷，員沒地方住，咱們建好的宅子，租金可以翻三倍。這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”

管家眼睛亮了：“還是老爺高明！”

“還有，”周順昌繼續道，“朝廷南遷，漕運要改海運。蘇州、松江、太倉這些港口，地位會大大提升。你去把沿江那些荒灘地、舊碼頭，能買的都買下來。等朝廷需要建新碼頭時，咱們再高價轉手。”

“可是老爺，這些都需要大筆銀子……”
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周順昌從屜里取出一疊銀票，“這是江南商會湊的三百萬兩，本來就是準備投資新政的。現在，投資土地，比投資工坊更穩妥。”

他向北方，眼中閃着商人的明：“崇禎皇帝要遷都，要改革，這是大勢。咱們攔不住，但可以順勢而為。他改他的制，咱們賺咱們的錢。等咱們掌握了南京的地產、碼頭的權、漕運的份額……到時候，朝廷要不要看咱們的臉？”

這就是江南士紳的生存智慧——永遠不做逆流而上的蠢事，永遠在順流中尋找最的魚。

管家領命而去。周順昌重新坐下，看着池中的游魚，忽然想起黃宗羲在《經世學報》上寫的一句話：“君子謀道，小人謀食；然無食則道不存。”
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自己是小人嗎？也許是。但正是自己這樣的小人，在供養着那些謀道的君子。沒有江南的財富，崇禎的新政靠什麼推行？沒有士紳的支持，大明的江山靠什麼穩固？

道與食，從來都是一兩面。

正想着，園外傳來喧嘩聲。管家又跑回來，這次臉慌張：

”！人的司檢巡了傷打還，坊工個三了砸！了來起鬧工織的江松！了好不！爺老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