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。”

“您說‘道合一’，又說‘新政重輕道’。那在您看來，什麼是新政該有的‘道’？”

這個問題很深。黃宗羲沉良久：“我以為，新政之道，在於四個字——**民富國強**。”

“民富在前，國強在後？”

“對。”黃宗羲點頭，“國之所以強，因民富；民之所以富，因制度良。所以新政的本，不是建多工廠、造多槍炮，而是建立一套讓百姓能富起來、讓國家能強起來的制度。這個制度，要公平，要有效率，要可持續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場上訓練的新式學生：“你看那些學生，他們學數學、學理、學工程。這是‘’。但他們為什麼要學這些？是為了讓糧食增產，讓織布更快，讓道路更通——最終，讓百姓生活更好。這就是‘道’。”

周茂蘭若有所思：“那……先生參與修訂《皇明共治約法》，是想把這個‘道’寫進法律？”

“正是。”黃宗羲眼中閃着，“法律不應該只是止做什麼，更應該規定**應該建立什麼樣的社會**。這個社會，應該是百姓有田種、有工做、有書讀；應該是員清廉、司法公正、賦稅合理；應該是國家強盛但不欺凌弱小，民族自信但不排斥他者。”

這番描繪讓周茂蘭心馳神往：“能做到嗎？”

“難。”黃宗羲坦誠，“但總要有人去想，去試，去推。也許我們這代人看不到，但種子種下了，總有一天會發芽。”

他拿起一份還帶着墨香的學報：“這上面寫的每一個字，都是種子。它們會飄到各地，落在有心人的心裡。十年，二十年，總會開出花來。”

周茂蘭深深鞠躬：“學生明白了。學生願做播種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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