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”周茂蘭起行禮，“那依您之見，道與該如何結合？”

“這正是我們需要探索的。”黃宗羲眼中閃着，“或許，我們可以嘗試寫一些文章——用新學的眼重新解讀經典，用實學的神重新思考治國。不盲從古人，也不全盤否定；不迷信西學，也不固步自封。走出一條……我們自己的路。”

顧炎武眼睛亮了：“先生，學生願追隨！”

“學生也願！”周茂蘭道。

其他學子紛紛響應。一新的思，在這間簡陋的講堂里萌芽了。它既不同於保守的理學，也不同於激進的西化，而是一種試圖融合古今、貫通中外的第三條道路。

黃宗羲不知道，他今天這番話，將催生出一個影響深遠的學派——“經世實學”派。這個學派將在未來幾十年裡，深刻塑造大明的思想界。

下課後，顧炎武留下。

“先生，學生有些文章，想請您指點。”他呈上幾篇手稿。

黃宗羲接過翻閱，越看越驚。文章論及郡縣制的利弊、科舉制的僵化、乃至“天下為主，君為客”的大膽觀點……

“這些都是你寫的？”

“是。”顧炎武有些張，“學生妄議朝政，請先生恕罪。”

“不，寫得很好。”黃宗羲合上手稿，“但有些觀點……太尖銳了。現在發表，恐惹禍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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