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生意，就要信息靈通。”科恩也笑，“將軍，海上男兒，何必拘泥於一國一君？以將軍的才能，若與我們荷蘭合作，掌控遠東海貿，豈不比當個朝不保夕的侯爵強？”

“朝不保夕？”鄭芝龍放下酒杯，“本侯現在手握重兵，聖眷正隆，怎麼就朝不保夕了？”

“現在是這樣。”科恩意味深長，“但將來呢？皇帝要建新式水師，要培養自己的海軍將領——比如將軍那位義子。等他長起來，將軍的位置，還能坐得穩嗎？”

這話中了鄭芝龍心最深的憂。但他不能表。

“總督說完了？”他起，“若沒有其他事，本侯告辭。”

“將軍不再考慮考慮？”

“本侯是大明的臣子，生是大明的人，死是大明的鬼。”鄭芝龍一字一句，“總督若想做生意，可以；若想策反，找錯人了。”

他轉走出船艙。科恩看着他離去的背影，臉沉。

“總督，要不要……”一個荷蘭軍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
“不。”科恩搖頭，“現在殺他，明朝水師會拚命。等吧……等明朝和韃靼人兩敗俱傷，等鄭芝龍失勢，到時候，再收拾他。”

鄭芝龍回到“飛虹號”，臉也不好看。科恩的話，雖然是為了挑撥，但說的未必不是事實。皇帝重用鄭功，固然是恩寵，但何嘗不是在培養制衡他的力量？

“侯爺，荷蘭人說什麼了？”大副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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