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政治遊戲。曹變蛟聽懂了，但仍擔心：“可萬一皇上真要殺您……”

“所以我要做兩手準備。”白廣恩眼中閃過，“你留在薊州，握兵權。我進京後，若安然無事，自然最好；若我被抓，你就……”他低聲音，“投靠孫傳庭。”

“孫總督？”

“對。”白廣恩道，“孫傳庭是皇上的心腹，又懂軍事。你帶薊州軍投他，他必定接納。到時候，你有了新靠山，兄弟們也有了出路。”

“那總兵您……”

“我？”白廣恩慘笑，“我當年是流寇，朝廷招安才做到總兵。這十幾年，盡了福，也造夠了孽。該還的，總要還。”

他站起，拍拍曹變蛟的肩膀：“變蛟，你跟我十年，我視你如子侄。薊州軍給你，我放心。記住——以後別學我，要學孫傳庭。他是真正的軍人，心裡裝的是國家，不是個人私利。”

曹變蛟眼眶紅了：“總兵……”

“別哭。”白廣恩笑道，“男子漢大丈夫，流不流淚。去，幫我準備行裝。明天一早，我就進京。”

當夜，白廣恩寫了三封信：一封給皇帝，是請罪書；一封給孫傳庭，託付薊州軍；還有一封給家人，安排後事。

寫完後，他獨坐燈下，看着跳躍的燭火，想起很多往事——年時為了一口飯造反，中年時為了一場富貴招安，如今……要為了一萬兄弟的命，去賭皇帝的仁慈。

人生，真是諷刺。

。了更三。聲更打來傳外窗

。天一的運命定決是將，天明。下躺和，燈滅吹恩廣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