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，乾清宮西暖閣。

李明面前攤着三份報:駱養關於唐王府的疑點；遼東細作傳回的清軍向；還有鄭芝龍從南京發來的信，說已經和理工學院達合作，正全力生產軍械。

“陛下，該用午膳了。”張彝憲輕聲提醒。

李明擺手，指着地圖上山海關的位置:“張伴伴，你說，皇太極如果真的打山海關，咱們守得住嗎？”

張彝憲看了看:“山海關天下雄關，又有袁督師坐鎮，應該……”

“沒有應該。”李明打斷，“沙河之戰，咱們有新式火，有鐵網，還贏得那麼慘。山海關雖然險要，但如果清軍有西人火炮，勝負難料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窗前:“朕現在擔心的不是山海關，是後方。江南表面順從，暗地抵抗；朝中有人勾結宗室；宮裡還有鬼……若前線吃，這些人一起發難，大明就真的完了。”

“那陛下打算……”

“先下手為強。”李明轉，眼中閃着寒，“駱養不是查到唐王府了嗎？那就查，一查到底。不管牽扯到誰，絕不姑息。”

“可唐王是宗室，沒有鐵證，不得。”

“那就找鐵證。”李明冷笑，“傳旨:就說朕要重修玉牒（皇家族譜），所有宗室都要重新登記，核查人口田產。讓錦衛趁機查，看誰家藏了不該藏的人，收了不該收的錢。”

這是謀——以修玉牒為名，行調查之實。宗室就算不滿，也說不出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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