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說。”駱養沉，“可能是江南那邊雇的殺手，也可能是朝中某些人狗急跳牆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——這只是開始。”

他看向李長庚:“李大人，陛下有旨，要加強您府上的護衛。另外，建議您近期出門，出門也要多帶護衛。”

“躲得了初一，躲不過十五。”李長庚搖頭，“老夫明日還要上朝，還要主持清丈事宜。若因一支箭就頭，正中那些人下懷。”

“可您的安全……”

“老夫活了七十三年，夠本了。”李長庚淡然一笑，“若能為新政開條路，這條命送出去也值。駱指揮使，你回去稟報陛下，就說老夫無恙，清丈之事不會停。”

駱養深深一躬:“下佩服。但護衛還是要加的，這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
他退下後，李待問急道:“父親，您真要繼續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長庚看著兒子，“待問，你記住——有些人用刀箭殺人，有些人用筆墨殺人，有些人用錢糧殺人。咱們李家今日若退了，明日就會有更多員退，新政就會夭折。到那時，殺人的就不是一支箭，而是千上萬支箭，向大明的江山社稷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緩:“你明日去戶部報到時，多帶幾個人。還有，給江南那些親戚寫信，告訴他們——李家的田一定要清，一文錢都不能。願意跟的，我歡迎；不願意的，以後就別來往了。”

這是要徹底決裂了。李待問知道父親心意已決，只能點頭。

當夜，李府燈火通明，護衛班值守。而京城各，暗流正在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