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土牆的垛口上，閉上眼睛。沒有真睡，只是養神。耳朵卻豎著，聽着風聲、水聲、對岸約的馬嘶聲。
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月過中天，星暗淡。

就在寅時前後，最黑暗的時刻，對岸突然響起號角聲！

嗚——嗚嗚嗚——

低沉綿長，像野的咆哮。

滿桂瞬間睜眼，跳上垛口。只見對岸清軍營地火驟亮，無數火把如長龍般涌，馬蹄聲如悶雷般由遠及近！

“敵襲——！”哨兵嘶聲大喊。

“全軍就位！”滿桂拔出腰刀，“火銃手上牆！長槍手列陣！弓箭手準備火箭！”

明軍迅速進戰鬥位置。三千人，在五百步寬的渡口防線上一字排開，像一道單薄但堅韌的堤壩。

清軍的第一波是騎兵，約兩千人，舉着火把，吶喊着沖向渡口。他們試圖用速度衝垮明軍的防線，奪取船隻。

“放箭！”

滿桂一聲令下，數百支火箭騰空而起，劃過夜空，落清軍騎兵陣中。馬匹驚，人仰馬翻，但更多的騎兵繼續衝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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