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爌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沒想到，王之心的作這麼快。

“韓閣老，您想翻盤，老夫理解。”王之心緩緩道，“但行刺皇帝，這是誅九族的大罪。原本陛下念您三朝老臣，還想留您全。現在……恐怕難了。”

“你想怎樣？”韓爌的聲音有些發。

“出所有同黨名單，特別是參與刺殺計劃的。”王之心道，“這樣，或許還能保全您幾個孫輩的命。”

這是易。用同黨的命，換家人的一線生機。

韓爌閉上眼。許久，他睜開眼，眼中已無波瀾：“拿紙筆來。”

王之心示意番子遞上紙筆。韓爌提筆，手有些抖，但字跡依舊工整。他一口氣寫了十七個名字，有朝中員，有地方大吏，有軍中將領，甚至還有兩個宗室子弟。

寫完後，他放下筆，長嘆一聲：“老夫一生，門生故吏無數。這十七人，是知道最多、參與最深的。至於其他人……大多是奉命行事，不知。王公公，得饒人且饒人吧。”

王之心接過名單，掃了一眼，心中震撼。這十七人幾乎涵蓋了半個朝堂，若真的一網打盡，大明場將迎來一場大地震。

但他也知道，皇帝要的就是這場地震。

“韓閣老，還有一件事。”王之心收起名單，“熊廷弼那封書，您說燒了。真的燒了嗎？”

韓爌沉默片刻：“在老夫書房東牆第三塊磚後，有個暗格。書在那裡，老夫沒捨得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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