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，雲城籠罩在硝煙與腥之中。

城牆已被清軍的紅夷大炮轟塌了三缺口，守軍用人命和沙袋勉強堵住兩，最後一仍在反覆爭奪。滿桂渾浴，左臂被流矢傷，簡單包紮後依舊站在城頭最險要的位置。

“督師到哪了？”他嘶啞着嗓子問。

親兵抹了把臉上的和灰：“探馬來報，袁督師已過懷，距此不足五十里。但……但清軍分兵一萬阻截，怕是一時半會過不來。”

五十里，騎兵半日可至。但有一萬敵軍阻截，就可能是天塹。

滿桂向城外。清軍大營連綿數里，旗幟如林，算不下五萬。而雲城，能戰之兵只剩八千，箭矢將盡，火藥用罄，連滾木礌石都快扔完了。

“將軍，南門告急！”一個千總踉蹌跑來，“鑲藍旗的牙喇（銳護軍）上來了！”

滿桂拔刀：“親兵隊，跟我走！”

南門缺口，戰鬥已進白熱化。百餘名披重甲的牙喇衝破明軍防線，在缺口站穩腳跟，後續清軍如水般湧來。守軍拚死抵抗，但裝備和力的差距逐漸顯現。

滿桂帶人趕到時，缺口已擴大至三丈寬。

“火油！”他大喝。

幾個士兵抬來最後兩桶猛火油，潑向缺口的清軍。火箭隨即出，烈焰轟然騰起，將沖在最前的幾十名牙喇吞沒。慘聲中，後續清軍攻勢稍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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