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，詔獄。

王之心坐在審訊室里，看着被綁在刑架上的日本頭目。這人島津義久，是日本薩藩的武士，奉命來大明“採購”軍械。

“說吧，德川幕府到底想幹什麼？”王之心把玩着一把緻的匕首。

島津義久昂着頭，用生的漢語說：“我們，正常貿易。大明，止。不公平。”

“貿易？”王之心冷笑，“貿易需要買海防圖？需要蒸汽機圖紙？島津君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們日本，是不是想趁大明，分一杯羹？”

島津義久沉默。

“不說？”王之心對旁邊的番子使了個眼。

番子拿起燒紅的烙鐵，按在島津義久口。皮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，但島津義久咬牙關，一聲不吭。

“骨頭啊。”王之心起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其實你說不說，都一樣。夜蛟營的閻七死了，范家倒了，你們這條線，斷了。德川幕府再想打大明的主意，得找新的路子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，我倒可以給你指條明路。”

島津義久睜開眼：“什麼？”

“合作。”王之心道，“你把你知道的，關於夜蛟營、關於晉商、關於朝中哪些人和你們有來往……全部說出來。我保你不死，還能送你回日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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