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六，午時，下關碼頭。

孫傳庭的船隊緩緩靠岸。碼頭上已經圍滿了人——有看熱鬧的百姓，有來迎接的同僚，還有……錦衛。

秦婉如先下船，指揮手下押解俘虜。四十七個俘虜，用鐵鏈串一串，個個蓬頭垢面。特別是那些日本浪人，穿着破爛的和服，赤腳走在石板路上，引來陣陣指點和鬨笑。

“看！那就是倭寇！”

“聽說他們在舟山私通反賊，販賣火！”

“活該！就該全砍了！”

孫傳庭最後一個下船。他肩上還纏着繃帶，臉疲憊，但眼神銳利如常。倪元璐、方以智等人迎上來。

“孫大人，辛苦了。”倪元璐拱手。

“分之事。”孫傳庭還禮，“俘虜和貨，已經清點完畢。這是清單。”

他遞上一本冊子。倪元璐接過，掃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鐵錠五萬斤？火藥一千桶？這……這是要造反啊！”

“不止。”孫傳庭低聲道，“還有海防圖，以及夜蛟營與德川幕府往來的信。”

倪元璐臉大變：“此事當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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