匠人們沉默了。他們都是老實人，對抗朝廷本就不是本意。

“方大人說得輕巧。”趙匠頭卻還不服，“可評級標準都是你們定的，說誰手藝好就好，說誰手藝差就差。我們這些老傢伙，看不懂圖紙，不會用新機，難道就活該降等？”

這才是核心矛盾——知識斷層。老匠人靠經驗，新工匠靠圖紙和機。兩種系，兩種評價標準。

方以智沉片刻：“這樣吧。評級標準可以改——手藝分‘傳統’和‘新式’兩科。傳統科考鍛打、鑄造、雕刻這些老手藝；新式科考識圖、用機、算數。兩科可以兼報，按最高等級定俸。如何？”

匠人們互相看看，有些鬆。

“那徐老三的……”

“陛下欽賜的，不能罷。”方以果斷然道，“但我可以承諾，今後授，必須有重大功績，且經過百評議。不會再輕易破格。”

這個讓步，算是給足了面子。

趙匠頭還想說什麼，但後有人拉他角：“趙師傅，見好就收吧。真鬧大了，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最終，趙匠頭拱手：“既然方大人這麼說，我們……復工。”

人群漸漸散去。方以智鬆了口氣，但後背已經。

這只是第一關。他知道，背後煽的人，不會就此罷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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