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時，老碼頭。

這裡果然很偏僻。一段殘破的石堤向海里，堤上長滿荒草，幾腐朽的木樁歪斜地在水中。沒有燈火，只有月灑在海面上，泛起粼粼波。

孫傳庭和秦婉如帶着八個錦衛，埋伏在碼頭旁的礁石後面。所有人都換了深服，臉上塗了炭灰，屏息凝神。

等了約半個時辰，海面上終於有了靜。

一艘小船悄無聲息地劃過來，船頭掛着一盞矇著黑布的燈籠，發出微弱的。小船靠岸，下來三個人，都矇著面，抬着一個木箱，快步走上石堤。

接着，又一艘船來了。這次是艘稍大的帆船，同樣沒有點燈。船靠岸後，下來五六個人，也抬着箱子。

兩伙人在石堤中間頭，低聲談。

“貨帶來了？”先到的那伙人中，一個瘦高個問。

“帶來了。”後到的那伙，領頭的是個矮胖子，“錢呢？”

瘦高個打開木箱，裡面是白花花的銀子。矮胖子也打開箱子，裡面是一捆捆的……鐵錠。

“上等閩鐵，一共三千斤。”矮胖子道，“點清楚。”

瘦高個拿起一塊鐵錠，敲了敲，又掂了掂：“不錯。下次什麼時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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