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誰做的？”他問。

一個五十多歲的工匠抬起頭，滿臉油污：“回老爺，是小人瞎琢磨的。原來切削螺紋全靠手，慢，還不準。小人就想了這個法子，用齒傳，刀架固定，工件旋轉，這樣切出來的螺紋又准又快。”
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

“小人賤姓徐，名不通，大家都我徐老三。”

“徐不通……”李明記住了這個名字，“好手藝。方大人，這樣的工匠，月俸多？”

“五兩。”方以智道，“是普通工匠的三倍。”

“加到十兩。”李明道，“另外，設立‘工匠評級制’。手藝好的，分等級，等級越高，俸祿越高。有重大發明改進的，額外重賞，甚至可以授。”

徐老三愣住了，然後撲通跪下：“謝老爺！謝老爺！”

“起來。”李明扶起他，“你們的手藝，是無價之寶。好好乾，大明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
巡視完工坊，李明心中有了底。蒸汽機的推廣比預想的順利，工匠的積極也很高。只要錢糧跟上，軍工產能很快就能提升。

離開工坊時，方以智送他到門口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蒸汽船的圖紙已經畫好了，但有個難題——螺旋槳。按泰西工匠的說法，螺旋槳要鑄一，但那麼大的鑄件，容易有砂眼氣泡，強度不夠。”

“用鍛造。”李明道，“先鑄坯，再鍛打型。雖然費時費力，但強度高。另外，可以試試用青銅，比鐵耐腐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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