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廿五，酉時初，南京夫子廟。

文德橋是秦淮河上的一座石拱橋，連接夫子廟和貢院街。平時這個時候，橋上應該遊人如織，但今天卻格外冷清——五城兵馬司以“整修橋面”為由，封鎖了橋的兩端。

實際上，橋下、岸邊、甚至河上的畫舫里，都埋伏着錦衛和孫傳庭的兵。秦婉如帶着衛營，扮作賣花和遊人在附近巡視。孫傳庭本人坐在橋頭一家茶樓的二樓，過窗觀察着橋面。

“大人，一切就緒。”一個錦衛百戶低聲道。

“買家來了嗎？”

“還沒有。但‘貨’已經到了。”百戶指向橋下的一條烏篷船，“按您的吩咐，我們替換了船夫和貨。船上現在裝的是石頭，外面用油布蓋着，看起來像‘大貨’。”

孫傳庭點頭。他們要人贓並獲，所以必須讓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。

酉時一刻，一個影出現在橋頭。是個中年人，穿着綢緞長衫，手裡提着一個燈籠——三明三暗，是接頭暗號。

“是范三。”秦婉如認出來了，“晉商在南京的掌柜。”

范三在橋頭站了片刻，確認安全後，走向烏篷船。船夫按照約定，掀開油布一角，讓他驗貨——當然，驗的是上面一層真正的綢，下面的石頭他沒看到。

范三滿意點頭，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，遞給船夫。

就是現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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