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吳銘：“臘月十五之後，如果你還活着，本會給你一個新份，安排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
“哪裡？”

“皇家理工學院。”孫傳庭道，“方以智方大人那裡，缺一個懂文墨、心思細的助手。你去做文書工作，整理資料，記錄實驗。那裡接的都是最前沿的知識，也能讓你遠離過去的紛爭。”

吳銘愣住了。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安排。

“大人……不把我下獄？”

“你已經在獄中了。”孫傳庭淡淡道，“心裡的牢籠，比任何監獄都堅固。去理工學院，是你自己給自己減刑的機會。做得好，十年，二十年，也許能走出來。做不好，你一輩子都困在裡面。”

吳銘明白了。這不是赦免，是另一種懲罰——用一生的時間和良知搏鬥。

“我……我願意。”他深深一揖。

孫傳庭拍拍他的肩，沒再說話。這時，秦婉如匆匆從樹林里出來，臉凝重：

“大人，前面探路的兄弟回報，十裡外的道上有設卡盤查，看服飾是……東廠的人。”

東廠？孫傳庭心中一凜。東廠是直屬皇帝的偵緝機構，怎麼會在這裡設卡？

“有多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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