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懷疑所有人。”袁崇煥直言不諱，“包括王之心，包括何可綱，包括那些看似忠心的部下。臘月十五這場仗，敵人可能穿着任何人的服，出現在任何地方。”

他走到書案前，攤開一張白紙，提筆疾書：

“陳子龍：即日起，新船隊分散蔽，糧倉半數存糧秘轉移至備用倉庫。所有命令需本與秦百戶雙印方為有效。”

寫完，他給秦婉如：“你親自去辦。記住，要秘進行，不能讓王公公的人察覺。”

“是。”秦婉如接過手令，又問，“那碼頭防務……”

“明面上按王公公的計劃部署，暗地裡……”袁崇煥眼中閃過銳，“你調一隊可靠的人，在老龍口上游五里的‘葫蘆口’再設一道防線。那裡河道更窄，兩岸山勢陡峭，是最佳伏擊點。如果火船能衝過老龍口，就在葫蘆口解決它們。”

“葫蘆口地勢險要，但水流太急，設防難度大……”

“所以要快。”袁崇煥道，“給你一天時間。需要多人、多資，儘管提。臘月十四日落前，必須布置完。”

秦婉如明白了。這是雙重保險，也是雙重防備——防備火船，更防備王之心。
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
轉離開。袁崇煥獨自留在書房，從懷中取出王之心託付的那封信。信很厚，火漆完好，封面上寫着“陛下親啟”。

這封信，是王之心的買命錢，也可能是……催命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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