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一，午時。

孫傳庭的馬隊在道上已經疾馳了四個時辰，人困馬乏。他們在路邊一茶棚停下，喂馬，喝水，吃乾糧。

茶棚很簡陋，只有一對老夫妻經營。老漢在燒水，老婦在蒸饅頭。棚子里除了他們，還有幾個行商打扮的人，正在喝茶歇腳。

孫傳庭要了一壺茶，幾個饅頭，和吳銘坐在角落的桌子。緹騎們分散在四周，看似隨意，實則警戒。

“大人，”吳銘低聲音，“那些人，好像不太對勁。”

孫傳庭用餘掃了一眼那幾個行商。確實不對勁——雖然穿着商人的服，但坐姿筆直，手上有老繭，眼神警惕。而且他們的馬拴在棚外，都是上好的軍馬。

“吃你的飯。”孫傳庭淡淡道，“就當沒看見。”

他端起茶碗，藉著喝茶的作，觀察着茶棚外的地形。茶棚在道拐彎，一側是樹林，一側是山坡，是個設伏的好地方。

如果那些人真是刺客，現在手，他們很被。

正想着，棚外又傳來馬蹄聲。一隊約十人的馬隊停在茶棚外，為首的是個子，一勁裝，風塵僕僕，但眼神銳利。

秦婉如！

孫傳庭心中一喜，但面上不聲。秦婉如也看到了他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，下馬走進茶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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