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王之心點頭，“咱家這一路，肯定有人跟蹤。到了天津衛，夜蛟營的人一定會來接咱家，或者……滅口。到時候，督師就能順藤瓜，找出他們在天津衛的暗樁。”

好計策。但風險也極大。

“王公公，”袁崇煥認真道，“您這一來，可就真了靶子了。”

“咱家不怕。”王之心淡然道，“伺候了三朝皇帝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能為陛下分憂，是咱家的福分。”

袁崇煥看着這位老太監，心中湧起敬意。不管他過去如何，至此刻，他在為大明拚命。

“那公公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
“給咱家安排個住，不用太蔽，但要容易監視。然後……”王之心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“等有人來接咱家時，把這封信‘不小心’讓他看到。”

袁崇煥接過信，掃了一眼容，心中一震。信里寫的是臘月十五的行計劃，但細節與孫傳庭查到的有所不同——信上說，真正的目標不是薊州，是通州。

通州，距北京僅四十里，漕運終點，囤積着供應京城的所有糧食。

如果通州被攻佔或被燒，北京立刻就會斷糧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假的。”王之心微笑，“但足夠真，真到夜蛟營一定會調整計劃。只要他們一，就會出破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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