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一出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改徵為雇？這可是破天荒的事。漕運歷來是徭役，徵發民夫，不給錢只管飯。若改雇傭，朝廷每年要多出幾十萬兩銀子！

“督師，”一個老些的員小心道，“這恐怕……戶部那邊不會同意。”

“戶部那邊，本督去說。”袁崇煥起，“今日議事到此。三日後，新規正式施行。諸位有什麼難，現在可以說。三日後再說，便是抗命。”

他拂袖而去。秦婉如隨其後。

走出公署，雨已漸小。袁崇煥站在廊下，看着忙碌的碼頭，忽然問：“秦百戶，你覺得，我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
“督師是指改徵為雇？”

“都急。”袁崇煥苦笑，“保甲連坐、稽查隊、雇役……這三條，每一條都在破舊例，都在得罪人。”

秦婉如想了想：“督師，您記得在錦州時，孫督師說過的話嗎？他說，改革就像治重病，葯輕了不管用，葯重了會傷。關鍵是找到那個‘剛好能治病，又不至於死人’的劑量。”

“那我現在這劑葯，是輕是重？”

“對漕丁來說，是救命良藥。”秦婉如道，“對貪墨的員來說，是穿腸毒藥。至於對朝廷……”頓了頓，“就要看藥效了。”

袁崇煥看着，忽然覺得，這看問題的角度，總是這麼一針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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