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後，已是亥時。

袁崇煥回到臨時住所，發現桌上放着一封信。沒有署名，但封口蓋着一個特殊的火漆印——三條波浪線。

夜蛟營！

他猛地關上門，拆開信。信很短：

“袁將軍：大汗甚念。前約既，當踐諾言。若將軍肯開山海關，遼東之地，將軍為首。若不然，將軍與范家往來書信，不日將呈於明朝皇帝案前。何去何從，三思。”

落款畫著一柄匕首，匕首上纏着三條蛇。

袁崇煥的手開始發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憤怒。這封信，和前幾天那封一樣，都是赤的離間計。可問題是——皇太極為什麼認定這計策有效？為什麼認定明朝皇帝會相信？

除非……朝中有人配合。

他想起徐知府宴席上的發難，想起那些文閃爍的眼神，想起孫傳庭看自己時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神。

“將軍，”親兵在門外輕聲道，“秦百戶求見。”

袁崇煥深吸一口氣，將信藏懷中：“讓進來。”

秦婉如進來時，換了一乾淨的勁裝，頭髮還着，顯然是剛沐浴過。行禮後，直接問道：“袁將軍，宴席上徐知府的話，您別往心裡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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