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八夜，錦州總兵府。

府中燭火通明，酒的香氣四溢，一場遲來的慶功宴正在熱鬧舉行。孫傳庭、袁崇煥、盧象升三位督師端坐於上首，秦婉如為衛營統領，被破格安排在下首首位就座。城中的將領、文以及士紳代表們濟濟一堂，相互舉杯敬酒，共同慶祝錦州守城戰的輝煌勝利。

然而，宴席的氣氛卻並不十分熱烈。每個人的臉上雖都掛着笑容，但在那笑容的背後，藏着的是疲憊、傷痛，還有劫後餘生的恍惚之。

“諸位，”孫傳庭舉杯起，朗聲道，“錦州這一戰，全賴將士們拚死戰，百姓們齊心協力，我們才得以擊退建虜。這第一杯酒，敬那些英勇戰死的弟兄們。”

所有人聞言，肅然起，將杯中酒灑在地上。酒水滲青磚，宛如滲土地的鮮一般。

“第二杯，”孫傳庭再次舉杯，說道，“敬遠道而來的援軍。元素兄、建斗兄，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，錦州可就危險了。”

袁崇煥和盧象升起回禮，三人舉杯對飲。但秦婉如敏銳地注意到，袁崇煥舉杯時，手腕有不易察覺的輕微抖。

“第三杯，”孫傳庭環視眾人，激昂地說，“敬我們自己。我們還活着，錦州還在，大明……也還在。”

“大明還在！”眾人齊聲高呼，聲音震得屋瓦都彷彿起來。

三杯酒過後，宴席才真正進高。但酒過三巡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出現了。

“孫督師，”說話的是錦州知府，這是一位五十來歲的文，姓徐，“下有一事不太明白，想向三位督師請教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