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二十四，寅時三刻。

廣寧城頭，孫傳庭看着東方天際泛起的第一縷灰白。這是圍城第十天，也是陛下給的“再守五日”的最後一天。

城下，清軍和蒙古軍已經開始集結。黑的軍隊像水般漫過平原，戰鼓聲、號角聲、馬蹄聲匯恐怖的轟鳴。

“督師，敵軍至五萬。”瞭手聲音發，“東門主要是蒙古騎兵，西門是清軍步兵，南門外還有火炮陣地……他們今天要總攻了。”

孫傳庭點頭。他早就料到了。皇太極不會給他更多時間。

“傳令：所有火炮裝填開花彈，目標——敵炮兵陣地。”他聲音平靜，“火槍手準備三段擊，弓箭手預備火箭。還有……把最後那批‘驚喜’搬上來。”

所謂“驚喜”，是工部送來的試驗品——一種用薄鐵皮包裹火藥、藏鐵釘的“炸彈”，點燃引信後投擲，威力不大，但聲音巨響，能驚馬。

辰時初，第一縷刺破雲層時，清軍火炮率先開火！

轟！轟！轟！

實心鐵彈砸在城牆上，磚石飛濺！廣寧城牆劇烈抖，但沒垮——這是孫傳庭用糯米漿三合土加固過的。

“穩住！”孫傳庭站在垛口後，舉着遠鏡，“等他們進一里……八百步……六百步！”

清軍步兵開始衝鋒，蒙古騎兵也從東門上。萬馬奔騰，大地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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